案:朱彝尊《经义考》作《淙山读周易记》,盖此本传写脱讹,《经义考》引曹溶之言曰:‘《宋志》八卷,《澹生堂目》作十卷,《聚乐堂目》作十六卷。
帝王见诸事实,孔子徒托空言,六艺即其典章制度,与今《六部则例》相同。3[汉]郑玄注、[唐]贾公彦疏:《周礼注疏》,《十三经注疏》,台北:艺文印书馆,2007年,第9页。
《春秋》纯粹是孔子所作,作意味着《春秋》不是周公旧法,而是孔子的一王之法,作《春秋》的孔子也因其有德无位、立一王之法而成为素王。郑玄经学与两汉今文博士之学的差别,不但是所重视经典的不同,而且是重视方式的不同。作为大臣而制作一代大典,乃是非圣无法的行为,即便出于皇帝之命,同样不免诛杀之议。司马迁云:《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在以经义决事的过程中,经师的判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如此,东周之时是周公之法凋敝之世,自孔子至郑玄,周公之法已经成为陈迹,这陈迹相当于历史。周公之法不是为汉制法,而是为周制法,周已经成为过去。孔颖达疏:狃,贯也,贯于蒲骚之得胜,遂恃胜以为常,将自用其心,不受规谏,必轻小罗国,以为无能,君若不以言辞刑罚镇重抚慰之,莫敖其将不设备乎。
关于德与刑,孔子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关于信,孔子说: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在中国哲学,这就是天人之际的问题。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
其实不然,邓曼既说抚小民以信,这是针对民众而言,又说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这是针对莫敖(诸司之一)而言,可见其所谓镇抚是针对所有人的,即训众。《易》曰:日中则昃,月盈则亏。
所谓荡,具体指楚武王所说的余心荡、邓曼所说的荡王心。其实,盈而荡未必走向毁,如《易传》说: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总之,天不假易乃是邓曼独创的宗教哲学命题。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
这里要注意的是:所谓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并不是说小民不需要德与刑、诸司不需要信与刑、莫敖不需要德与信。这种属性,就是天帝的一种显示、显现方式,犹如后来《易传》所说的天垂象,见(现)吉凶。当然,还可以追溯得更远,直至前轴心期的《诗》《书》《易》等文献,兹不赘述。屈瑕,芈姓,熊氏,名瑕,楚武王之子,屈原的先祖,当时担任楚国最高官职莫敖,相当于大司马。
王伐随,且行,告邓曼曰:余心荡,何也?邓曼曰:王德薄而禄厚,施鲜而得多。所谓先君,指已故的君父、乃至祖先,都是祖先神。
(一)天不假易:至上神信仰邓曼指出: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此后,晋国的狐偃(约前715—前629)说:天以命矣,复于寿星,必获诸侯,天之道也。
这也晚于邓曼一百多年。所谓禄尽,实际是说寿数已尽,所以邓曼才接着说王薨于行,国之福也。当然,在当时的具体语境下,邓曼所指的是士兵和军官,即孔颖达疏:抚慰小人士卒以言信也,教训诸司长率以令德。(一)邓曼政治哲学的总纲邓曼政治哲学的总纲,就是君训众而好镇抚之。尽管如此,天不假易却是一个邓曼原创的命题。颂曰:楚武邓曼,见事所兴。
而这些思想内容,具体展现为邓曼政治哲学的以下条目。 (原载《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2期,第99?107页) 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 邓曼 天道 人道 天人之际 。
同理,班固《汉书·古今人表》将邓曼列为九等人物之中的中中,在古代男权主义观念下,虽然已属难能,然而亦属汉儒的观念。一般来说,一切形而下学,包括政治哲学,必定有其本体论承诺(ontologicalcommitment),即有其形而上学的奠基。
这里当以禄厚的诠释为近,即邓曼的原话并没有指责夫君德薄之意。许慎《说文》:夃,秦人市买多得为夃。
显然,在邓曼及其同时代人的心目中,天道乃是天帝所规定的规律、规则、规范等,略同于《尚书》中的殷周时代的天命概念,都是天意即至上神的意志的表达方式。所以,杜预注邓曼以天地鬼神为徵应之符并不确切。这充分体现了邓曼哲学思想的原创性。此外,她特别表述了以德信刑为核心范畴的政治哲学思想,并以形上的天帝信仰来为这种形下的政治哲学奠基,意味着人对天的一种应有态度——必须敬畏天命以尽人事。
邓曼叹曰:‘王禄尽矣。2.天道与天帝之关系的厘定这里的天道与上文的天帝及其天意之间是什么关系?邓曼本人并未予以说明,但我们可以从她的上述天的观念中推出。
这当然指邓曼的命题盈而荡,天之道。这类似于自然法(natural law)概念。
因此,天之道的道只能是属性概念,指至上神的一种属性。孑指戟,一种兵器,杜预注引扬雄《方言》:孑者,戟也。
《诗经》亦有天不……的说法,即昊天不傭,降此鞠讻。同样,前述邓曼的先君知之判断,也涉及天人之际问题,但更为曲折。(二)邓曼政治哲学的条目邓曼政治哲学的基本条目,即德信刑。按照邓曼的思想,这种宗教精神的政治意义就是:敬畏天命,以尽人事。
楚武王拒绝,并告诉夫人邓曼。两者都更远远晚于邓曼。
二是天不假易命题(天帝绝不宽容傲慢轻率之人)。显然,盪从皿,与上述盈益(溢)同类。
确实,《易传》具有类似的思想,诸如:‘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